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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枣树下【金沙网站手机版】
分类:小说

  阳光明媚,春风送暖,彩旗飘飘,人声鼎沸。
  今天是李家村大喜的日子,全村一百户人家的代表齐聚在村委会的门前广场上,每人手里攥着一张红色的小票,那小票上的名字承载着他们的信任和希望。
  水泥磨光的舞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,五张办公桌一字儿排开,后面坐着乡政府和村里的领导。
  舞台的上方横着红底黑字的条幅——李家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大会:公平、公正、和谐、民主。
  大会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项,新一届的村主任就要诞生了,人们翘首以盼的时刻就要到来了。
 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,老主任李老强和大学生村助理张文斌的名字下,画的“正”字竟然一样多,票数相等,全村一百票,各得五十票!
 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,总不能两个村主任吧,大家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  台下忽然有人高声提议:“让乡政府助理李玉清投一票吧,他也是咱村的人啊。”
 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:“好啊,对呀,让李助理来个一票定输赢吧!”
  乡政府助理员李玉清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学毕业生,衣着朴素,干净利索,文质彬彬,身材高挑,面貌清秀,稚气未脱。当时,他正在看着黑板上的“正”字和票数纳闷,忽然听到台下的家乡父老呐喊着让他投票,一时不知所措。
  坐在李玉清左边的老主任李老强,用脚碰一下他的脚,提醒道:“玉清,大伙说的没错,你虽然在乡政府工作,你的户口可还在李家村呢。做为李家村的村民,你有权利和义务投上这一票啊。”
  李玉清看着老主任那双苍老的眼睛,那目光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期待和信任,但自己觉得很是为难。他低声嗫嚅道:“这,这合适吗?”
  坐在李玉清右面的大学生村助理张文斌,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目光真诚地说:“老同学,大胆地投上一票吧,整个李家村都相信你的选择。”
  这时,台下群情激昂,特别是那些年轻人,挥着手呐喊:“李玉清投一票,李玉清投一票。”
  李玉清和乡里其他几位领导人交换了一下目光,他们也都投来微笑赞许的眼神。他终于缓缓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踏着红地毯走到黑板前。他接过粉笔,凝神审视着李老强和张文斌这两个名字,心潮澎湃,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  台下有喜欢闹事的年轻人喊道:“李玉清,这一横下去,可就看出你的德行来了,画呀,画呀,手别抖啊!”
  李玉清屏住呼吸,镇定一下自己,回转身看一眼李老强,再看一眼张文斌,他看到那一老一少都对自己投来信任的目光。他再抬头看看那飘扬着的红色条幅,那上面的“公平、公正、和谐、民主”,赫然入目。他最后扫视着全场的父老乡亲,整个会场顿时庄严肃穆、鸦雀无声。
  李玉清微笑着毅然转身,抬手在黑板上重重地画了一横。当他闪开瘦高的身影时,人们清楚地看到那洁白的一横画在了张文斌的名下,掌声立刻在他身后雷鸣般的响起来。
  李玉清如释重负的微笑着,大踏步走回座位,向张文斌伸出手说:“祝贺你,老同学。”
  张文斌双手握住李玉清的手,激动地说:“谢谢老同学的信任,我一定会脚踏实地的把工作做好。”
  李玉清转身面对老主任刚要说话,李老强满脸怒气和嘲讽地说:“李大助理,来来来,小民找您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  李玉清跟在李老强魁梧高大的身子后面,向村委会屋子后面的小树林走去,他看到老人家倒背着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。等到了树林里,他轻声问:“爹,有事吗?”
  李老强回身就是一拳,结结实实打在李玉清的胸膛上,一边恶狠狠地骂道:“兔崽子,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吗?你娘死的早,我是又当爹又当娘,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,供你上了大学,现在混上了乡政府的工作,呵呵,一脚把我踢了,没想到啊没想到,我竟然养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。我要不是当了二十年的村主任,你还想上大学当乡干部,你连屁都不是!”
  李玉清双手捂着被爹打疼的胸口,眼里噙着泪说:“爹,您就这么在乎这个位置吗?无论从哪一方面讲,您都不适合坐下去了。首先从年龄上讲,您已经快六十了,身体和精力大不如从前,接受新鲜事物的思想转变太慢,总是用老眼光看问题,跟不上时代日新月异的发展。现在,国家大力提倡干部队伍的知识化、年轻化,您应该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啊。再说您的功绩,您当了二十年的村主任,除了能在村里吆五喝六、呼风唤雨,给村里带来实质性的发展没有?您看临近几个村庄,哪个不是富得流油?再看咱村,年轻的嫌弃村里穷,都跑出去打工了,就剩一帮老人和孩子。多亏前年乡里派张文斌回村里来工作,在他辛勤的努力工作下,才使得咱村的形势大为改善,听说您老人家还竟给人家小鞋穿。爹啊,咱当村主任是为啥呀?”
  李老强掐腰瞪眼说:“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,以前主要是收公粮和统筹费,现在主要是发放扶贫款和农业补贴,再就是搞好村里的治安和环境,反正杂七杂八的事挺多。当个村主任,别看官不大,在村里的威望老高呢。”
  李玉清摇头说:“爹啊,您就是忘了最重要的一条,全心全意带领大家奔小康。作为一个全村的带头人,你缺乏带领大家发家致富的胆魄和能力。”
  李老强说:“嘿,没能力,没能力不也把你养活大了吗?全村哪一个男女老少敢不听我的指挥啊。”
  李玉清苦笑道:“在过去那些年您都是满票当选,这次为什么有一半人不投您的票了?那一半人为啥要投张文斌的票?因为人家来到咱村后,全心全意带领大伙发家致富。作为一个村主任,要想赢得大家的尊重和信任,首先要把全村的经济水平和精神文明搞上去。”
  李老强指点着儿子说:“要是没有你小子那一票,这次我还能当选,我在咱村的威信还是很高的,你小子就是我的克星。”
  李玉清说:“爹啊,五十票,其实您就落选啦,您那都是人情票,您以为我不知道啊。人家张文斌的五十票都是实打实的赞成票和信任票。”
  李老强羞红了脸,举起巴掌要打儿子的耳光,儿子伸过脸来说:“爹啊,您要是不解气,就把儿子抽成大花脸,让您未过门的儿媳妇来和您吵架。”
  李老强气得笑了,收回巴掌说:“其实,我早就预感到要输了,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领着大伙奔小康了。要说张文斌这孩子,确实挺有工作能力,我是又嫉妒又佩服他呀。万万没想到,是我的儿子一票否决了我。”
  李玉清摸着胸口咳嗽着说:“爹的拳头真硬,您要是怪孩儿,就再来两拳解解气吧。可是,只要能让咱村走上文明富裕的道路,谁来当这个村主任,爹都是热烈欢迎的,是吧,爹?”
  沉默了一会,李老强看着儿子清秀端庄的脸,伸出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头,叹口气说:“孩子,爹错怪你了,你说的话很有道理,只是爹一下子转不过弯来。”
  就在这时,张文斌小跑着来到他们身边,热情地说:“李主任,快快,该您上台讲话啦。”
  李老强愣怔了一下,疑惑地问:“我不是下台了吗?现在是普通村民啊。”
  张文斌笑着说:“谁说您老下台啦,您还是村委班子的主要领导者之一呢,村民们强烈要求,您必须继续留在村委里工作呢!”
  李老强惊喜地说:“真的呀,这么说我还有点用处?”
  张文彬肯定地说:“那当然,我这个新手经验不足,威望不高,还需要您老人家的监督和帮助呢。”
  李玉清也忽然提醒地说:“爹啊,还有一件事您都忘了?”
  李老强和张文斌面面相觑,疑惑地看着李玉清。
  李玉清微笑着说:“爹啊,您还是村里的支部委员呢!”
  李老强恍然大悟地一拍头说:“对呀,我还是咱村最老的共产党员呢!”
  张文斌高兴地说:“那敢情好啊,将来我要是申请入党,您老人家可一定要做我的入党介绍人啊。”
  李老强激动地抓住张文斌的手说:“一定一定。文斌啊,过去有对不起的地方,请海涵见谅,以后咱们拧成一股绳,一定把全村的经济和文明搞上去。”
  张文斌兴奋地拉着李老强的手向会场走去。
  李玉清高兴地看着一老一少走出树林,他的胸口虽然隐隐作痛,但是心胸豁然开朗,他感到李家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光明……      

  李老杠和村主任张文斌要打仗啦。
  夏季的一天,这个惊人的消息迅速在小小的李家村不胫而走,传遍了大街小巷。人们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计,从四面八方向村东头聚拢。
  李老杠的大门前有一颗百年枣树,蓬勃的枝枝叶叶覆盖了村东头的半边天,枣树下很快聚集了李家村的男女老少。
  李老杠是李家村的一头倔馿,只要他认准想做的事,八匹马也拉不回来。他都六十多岁的人了,满头钢针似的短发黑中夹白,黑不溜秋的脸上怒气冲冲,高大魁梧的身材几乎顶着枣树叶子。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锨,向在场的所有人厉声喊着:“李家村的老少爷们,今天我把丑化说在前头,谁要是敢动老枣树一下,我就陪上这条老命,一铁掀拍死他!”
  村主任张文斌,三十来岁,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,细丝一样的黑发软软的压在头皮上,衣着朴素,身材瘦弱,面带微笑。他是大学毕业生,自愿放弃城里的工作回村帮助家乡父老发家致富。他两手空空向前一步笑着说:“杠子叔,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?这棵树长在了路中央,每天都被过往的车辆碰撞很多下,树皮都快撞没了,也没见您老人家动肝火呀。”
  李老杠直面张文斌,一手拄掀一手指着老枣树说:“这棵枣树从我刚记事起就好端端地长在这里,有上百年了,李家村的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,谁没在它下面乘过凉,谁没吃过它的枣子?摸也好,撞也罢,我都不心疼,可谁要是想把它除了,我坚决不答应!”
  张文斌扶了一下眼镜,深有感触地向所有人说:“我从小就和伙伴们在它下面玩耍,每当枣子熟透了,我都能美美的吃上一顿,我对它的感情就像对我的父老乡亲一样深厚,我也是舍不得除掉它。可是我们又不得不除掉它,因为它确实阻碍了咱们村的修路计划。这里是进出大货车、沙罐车的必经之路,如果不首先除掉它,往下的工作就没法进行。”
  李老杠一蹦高说:“修路?修个屌!我在李家村住了大半辈子,哪一级政府给咱修过路?咱村一茬一茬的村干部,哪个不是狗屁放得噔噔响,一滩屎尿都拉不出来?你一个文弱书生刚当了几天村干部啊,就吹牛逼说大话,还指望着镇政府给你出钱修路?你爹都没能办成的事,你就能了?”
  张文斌诚恳地说:“杠子叔,这与我的能力无关,这次修路是镇政府响应国家的号召,大力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一项造福农民的工程,现在不光是我们村,全国各地的许多乡镇村庄都已经行动起来了,不要农民的一分钱,只需要我们把街道上的障碍物清理一下,这样的好事百年不遇啊,咱们可不能坐失良机。叔啊,您是咱村威望很高的人物,您虽然不在村委领导班子里,可是您的一言一行大伙都看着呢,您就忍心让全村人继续走着坑坑洼洼的老路吗?”
  看热闹的人群中,尤其是青年人都在窃窃私语,从他们的神态可以看出,他们非常赞同张文彬的肺腑之言。
  李老杠听到背后有议论之声,下意识地回头扫视一眼,声音提高了八度说:“你修你的路,绕着我的树修就是了,非要砍掉这棵树,这是要断俺老李家的龙脉啊,你们说俺能答应吗?”
  有人嘟囔着说:“俺大门前头那颗老槐树,还是俺老王家的龙脉呢,老李家不砍,俺也不砍,我看这路八成修不通了。”
  有人就指着一个姓赵的小光棍逗笑说:“你看人家赵光棍,大门前头还有一颗千年老榆树呢,更不能砍,他还指望着老榆树变成珍贵文物,发个大财娶媳妇哪!”
  这个几乎被全村人遗忘的光棍汉,一时之间竟成了焦点人物。当时他一激动,竟然振臂高呼:“建设新农村,推倒违法建筑!”
  人们像看耍猴一样哄笑起来,气氛活跃了很多。
  张文斌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,真诚地高喊:“赵哥,好样的!”
  赵光棍挥手高喊:“张村长,我今天就砍了大榆树。”
  张文斌说:“好,给你记上一大功。”
  他带头一鼓掌,大多数人都鼓起掌来。
金沙网站手机版,  李老杠扫视全场,神情有些不自然,他用力咳嗽几声,待人们把目光收回到他的身上,他才高声说:“大家听好了,我并不是和政府对着干,我只是想保住这棵枣树。你们这些小辈哪里知道,它的身上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日月轮回呀,它有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故事,它见证了咱村的历史。”
  人群里忽然有人讽刺说:“主要是见证你自己的历史吧?自从张文斌上任以来,你就处处刁难他,是不是还没忘了那点仇啊?怪不得你这个‘人精’成不了大事,肚量太小了,都快三十年了,还记恨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。”
  李老杠的脸涨成了紫茄子,挥着手喊:“我就是没忘那场仇恨!放在谁身上能忘啊?”
  张文斌惊奇地问:“杠子叔,您老人家和谁有仇啊?”
  李老杠说:“和你爹。”
  张文斌吃惊地问:“我爹都死了八年了,您咋会和他有仇?”
  李老杠转身扶着枣树干,长叹一口气说:“三十年了,这棵枣树见证了我和你爹的仇恨。那一年,几天几夜的狂风暴雨,我的小麦减产了。当时我听说国家有规定,对于减产户可以酌情免交一部分公粮,但政策到了咱们村里就变样了。你爹是村长,为了向上级邀功,强行命令我们那些减产户必须完成交粮任务,逼得我们这些减产户武力抗拒交公粮。他为了杀一儆百,先拿我开刀,带着几个村干部来我家抢粮。我手持铁锨挥舞着驱赶他们。最后你爹说,咱兄弟俩打个赌,掰手腕子,你要是赢了,就给你免了今年的公粮,你要是输了,就乖乖地交上公粮。我心思,就你那点力气还能掰过我?肯定是我赢,我就痛快地答应了。没想到,你爹这个老滑头算计了我,他诱使我聚精会神的掰手腕子,却早已让那几个人准备好了绳子,趁我不备一下套住了我的脖子,然后把我结结实实地绑在这棵枣树上。他们嘻嘻哈哈地笑着,称够了公粮走了,才派人把我放开。其余那些没交公粮的人,一看我都顶不住了,干脆痛痛快快地交了。我在村里的威信一下子降低了,从此,我和你爹结下了仇,没想到他先我一步死了,他的儿子又来跟我作对。”
  张文斌诚恳地说:“杠子叔,我不是来和你做对的,我也绝不会像我爹那样玩弄手段强迫你。请您老人家仔细想一想,保住枣树就能保住威信吗?威信是靠给大家谋福利得来的,不是靠争强斗狠得来的,得民心者得天下呀。政府大力搞新农村建设,这是人心所向的好事。叔啊,就因为一棵枣树伤了全村人的心,威信何在啊?你挨个问问所有人,哪一个不想走在宽阔平坦的街道上?去掉一棵枣树,换来一片民心,您老人家觉得划算不划算?”
  李老杠回身凝视着张文斌:“好孩子,道理我都懂了,就是面子上过不去,要是你爹当年也能像你一样苦口婆心地讲明道理,也不会结了仇恨。”
  张文斌真诚地说:“那些年,我们的政府还不是很富裕,所以要向农民收取适当的统筹费、公粮,以保障正常的财政收入、支出。现在政府富裕了,不但让我们白种地,还每年定时的把各项农业补贴发放到咱们手中。如今的新农村建设更是让人欢欣鼓舞。咱们不用掏一分钱,一切费用都有政府包办了,这不就是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吗?”
  李老杠竖起大拇指说:“比你爹强多了,那个老滑头就是没文化。”
  张文斌继续说:“我爹的错误就是明明知道错了,也不去主动改错,当年他为了完成交公粮任务,不分青红皂白的进农户家抢粮,还把您绑在枣树上,确实犯了错误,听说上级还因此教育和批评了他。。”
  李老杠激动地说:“我等着他给我道歉,那个老家伙就是死了也没有给我道歉啊,等我到了阴曹地府,还得和他要那个道歉。”
  张文斌忽然环视一遍全村人,高声说:“我爹欠杠子叔一个道歉,今天,我就代表我爹郑重地向杠子叔表示深深地歉意,请杠子叔原谅。”
  说完,张文斌给李老杠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  李老杠赶紧丢下铁锨,扶起张文斌,老泪纵横地说:“三十年了,我终于等到这一声道歉啦。”
  说完,李老杠抹了一把老泪,弯腰拾起铁锨,奋力挖掘那颗老枣树……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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