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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林第一人【金沙网站手机版】
分类:小说

宝儿躬身道:明日清晨,弟子必有回音。夜更深,宝儿在室中往来徘徊,犹在深思。小公主坐在灯畔,手托着香腮,一双美丽的大眼睛,直勾勾的瞧着他,忽然一笑,道:你寸步不离,守在我身旁,是怕我跑了么?宝儿道:嗯!小公主笑道:你怕我跑了,我还怕你跑了哩!我留着不走,只是为了看住你,要你赴约,否则就凭你,又怎能看得住我?宝儿微微一笑,道:是么?小公主道:不过,你纵然赴约,纵能成功,我……我也不会走的,从今以后,我是永远都要跟着你的了。宝儿喜道:真的?小公主嘴角带着一丝微笑,这笑容虽是那么甜蜜娇俏,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鬼气。她微笑着道:从今以后,我都要缠着你,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要在旁边捣乱,让你做不成……我要日日夜夜的折磨你,让你头疼,你今生今世,再也休想过一天太平日子,你……你逃也逃不了的。宝儿道:你……你为何要如此?小公主柔声笑道:只因我恨你……我恨你,恨得你要死!恨得你死去活来……谁也说不出我到底有多么恨你!她语声仍是那么温柔,笑容仍是那么甜美,但说出来的话,却当真是充满怨毒之意,教人听得不寒而栗。宝儿道:你……你……你为何如此恨我?小公主扭转头去,再也不理他。宝儿道:你虽恨我,我却不恨你,你虽要害我,但我却要救你……他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,接着道:你我不妨打个赌,看是你能害得了我,还是我能救得了你?小公主一字字笑道:你一定会输的,我一定能害得了你,从小到大,无论赌汁么,你却一定赌不过我的。宝儿笑道:但这次我却发誓也要赢你。小公主突然回首,盯着他笑道:好,你等着瞧吧,总有一天,你会后悔的。她娇笑的面容已因兴奋而发红,甜蜜的笑容中,却满怀恶意。宝儿不由得心头一寒,他突然发觉罪恶竞已在她心里生了根,唯有在害人的时候,她才会觉得开心、兴奋。但他口中却仍笑道:我既已决定的事,便永远不会后悔的。小公主眨了眨眼睛,道:你是否赴约,可决定了么?宝儿道:我已决定……突听窗外一人轻唤道:宝儿。宝儿应声道:可是公孙二叔?一个人推门而人,果然正是公孙不智。小公主冷笑道:半夜三更,吵人安眠,这也算是为人尊长的模样么?何况,你还明知这屋子里有个女子。宝儿皱眉道:你……小公主道:我怎样,我说的话难道不对么?……哼!你们若是不让我说话,就走远些,我也要睡了。盈盈站了起来,反手解开了衣襟,露出了粉颈酥胸——她方自解开衣襟,宝儿与公孙不智早巳骇得退出了门外。只听小公主在门里娇笑道:方宝儿,我说你是看不住我的吧,我若是要走,此刻不是已可走了么?你们两人敢不敢拦我?公孙不智叹道:好个刁蛮公主。宝儿苦笑道:不瞒二叔,小侄有时当真是拿她无可奈何,只是,无论如何,小侄也无法将她置之于不顾。公孙不智道:我自幼看你长大,怎会不知你心意,我深信你此刻已挑起这副担子,肩头便想必能承受得住。宝儿微徽一笑,转口道;二叔此来,莫非是要问……公孙不智道:我纵不问,也知道你是必定要赴约的了。宝儿垂首道:二叔知我,亦盼能谅我。公孙不智叹道你此行虽或于精力有损,但却也可以此磨炼,对你来日之战,也未必完全有害无益,何况,你若毁约,火魔神怎肯就此罢休,那时你所受困扰,想必更大,是以在我看来,你赴约确比毁约要好。宝儿道:二叔明鉴,但……公孙不智一笑道:此中关系,我自要委婉向家师及各位前辈呈明,你……你今夜纵然要走,我也绝不会拦你。宝儿苦笑道: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二叔的,小侄今夜确有去意,只是又不敢不告而别,此刻既有二叔你肯为小侄作主,小侄便放心了。公孙不智点了点头,仰视秋星,默然良久,缓缓又道:魏……魏老五临死前所说的话,你可曾忘了么?宝儿道:小侄怎敢忘记。公孙不智叹道:他那番说话,实已深入人心,武林中人,此后少不得要因此而互相猜疑,甚至因此面生战祸。宝儿道:这正是他所以要说出此番话来的用心,但以小侄看来,他这番话也许只不过是危言耸听,故意害人而已。公孙不智道:你的推测,实与我不谋而合,但此事关系委实太大,你我宁可信具有,不可信其无……是以,我便有件事要托付予你。宝儿道:但请二叔吩咐。公孙不智抽出一封信柬,沉声道:这柬中所写的人名,惧是我慎重考虑之后,认为可能与魏老五所说之事有关的,你路上若是遇着了这些人,必定要多加留意,最好能追查出他们的底细来历,若觉他们的行止有异,便不妨先下手将之除去。宝儿凛然道:是。方自接过书柬,突然轻叱道:什么人?他始终面对房门,未曾回身,但背后似也生着对眼睛一般--他背后的竹林中,果然应声钻出个人来。公孙不智道:铁娃,是你。牛铁娃笑道:除了铁娃,还有谁有这么大个子。公孙不智沉着脆道:你鬼鬼祟祟,躲在竹林里作什么?铁娃眨了眨眼睛,道:铁娃生怕大哥又走了,也不告诉铁娃一声,所以拼着一夜不睡觉,等在这里,难道这也算鬼鬼祟祟的事么?公孙不智面上不禁现出感动之色,失笑道:傻小子……但却是好小子,难得宝儿有你这样的兄弟……突然触动心事,想起了自己的兄弟,不禁抢然难语。铁娃已拉着宝儿的手,道:大哥,到哪里,可不能撇下铁娃了。宝儿道:你……你难道不想回家瞧瞧?他面上虽在微笑,心中却也甚是感动——友情的温暖,似已堵住了他喉咙,他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。只见铁娃呆果的出了会儿神,道:不瞒大哥说,家,铁娃早巳想了,想得要死,只是……只是现在,铁娃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家。宝儿道:为什么?铁娃大声道:铁娃家里的人,现在想必都在过着太平日子,而大哥你……你却连一天太平日子也没法子过,铁娃又怎能抛下大哥回去?大哥孤零零一个人,有铁娃在身边,是好是歹,总有个照应。这话说的是那么串直,每个字都是自心里挖出来的,宝儿突觉眼前有些模糊,哪里还说得出话来。铁娃瞧着他的脸,突然又道:大哥,铁娃说……说错话了么?宝儿道:没……没有呀!铁娃道:铁娃没有说错话,大哥为何要这个样子,莫非……莫非大哥还是要一个人走,不肯带着铁娃?宝儿仰天长叹道:我怎会不肯带你…。有你这样的兄弟在身边,我当真比什么都要高兴……比什么都要高兴。铁娃大喜道:真的?那铁娃就放心了。突听小公主在门内晚道:方宝儿,你进来。宝儿道:什么事?小公主道:叫你进来就进来,问什么?宝儿苦笑了笑,瞧了瞧公孙不智。公孙不智道:我在门外相候无妨,你去吧!宝儿推门而入,只见后面的窗子已开了,小公主面对着开了的窗于,像是在想着心事,根本就不回头。他等了半晌,还是只有再问道:什么事?小公主道:哼!我叫你进来,你拖三阻四,别人一说话,你就立刻乖乖的进来了……你倒是真听他的话呀!宝儿道:他是我二叔,你呢?小公主道:我?我是你祖奶奶。突然噗吃一笑,回过头来,明眸流波,娇面如花——在这一瞬间,整间屋子都像是亮了起来,而这所有的光亮,却全都是为方宝儿他一个人发出来的。宝儿也不知是该气?还是该笑?竟怔住在那里。小公主笑道:傻小子,你过来呀!她轻轻招手,纤纤玉手中,却也拿着封书信。宝儿心念一动,瞧了瞧那扇开的窗子,道:莫非火魔神已传讯来了?小公主道:瞧你傻,你倒是不傻……不错,就是这封信,要瞧的,就赶紧过来。宝儿只有走过去,伸手道:拿来!小公主突然双手一缩,将那封信藏在背后,口中笑道:你此刻倒听话了,可是因为急着要瞧这封信么?宝儿着急道:快拿来!小公主道:你要我拿出来,我就拿出来了么?我为何要听你的话?她甩了甩披散的长发,眯着眼嫣然一笑,缓缓道:你越是着急,我就越要你着急,你越是想瞧,我就偏偏不让你瞧。说话间,双手已在背后将那封信撕得粉碎。她手一扬,将碎纸都抛出了窗外,窗外有风吹过,碎纸像是许多只白色的小蝴蝶,四下飘飞,转眼不见。宝儿似乎早巳被那撕纸的嗡嗡声惊得呆住了,直到此刻还说不出话,小公主歪着头,瞧着他。渐渐,她脸如春花,辉煌如朝日,却又满怀恶意的笑容,格格的笑道:怎样?宝儿跌足道:你……你这是算什么?小公主道:我早就告诉过你,为了要害你,什么事都做得出的。宝儿道:你这样岂非也害了火魔神?小公主道:那我不管,只要能害你,别的人是死是话,我都不管,为了能害你,甚至连我自己也陪着受罪都没关系。宝儿长叹道:好……好!小公主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几乎流出了眼泪。她弯着腰笑道:呆子,告诉你,我这不过是故意逗着你玩玩的,想那封信对我也重要的很,我怎会撕了它?她伸出另外一只手,手里果然有张纸。她胜利地笑道:这才是信,我撕了的不过只是信封而已……呆子,拿去吧!过了这么多年,不想你还是个孩子,没有长大。将信纸塞入宝儿手里,笑倒在床上。突听宝儿道:你现在让我瞧,我也不瞧了。双手一分,竞也将信撕得粉碎,抛出窗外。小公主自床上跳了起来,失声道: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宝儿微微笑道:我反正根本就不想赴约,撕了这封信最好,他日火魔神若是问我为何毁约,我就说信是你撕了的。小公主急得跳起脚来,道:你……你这岂非害了我?宝儿笑道:彼此彼此。小公主咬着牙,跺着脚,抓着自己的头发,道:好……你好……你好……宝儿道:我本来就不错。小公主扑倒床上,捶着床,道:这怎么办呢……怎么办呢?宝儿道:如此看来,你方才竟没有瞧过那封信。小公主道:死人,你以为我瞧过那封信了么?死人,我连一眼也没瞧过呀,那信上写的是什么,我……宝儿突也大笑道:那信上写的是什么,我已瞧过了。小公主呆了一呆,翻身坐起,睁大了眼睛,瞪着宝儿,道: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宝儿笑道:告诉你,过了这许多年,我已长大了,已学会骗人,也学会教人着急了,这样我和你在一起,才会大家不吃亏。小公主又自床上跳了起来,扑到宝儿怀里,拼命捶打着宝儿的胸膛,咬着樱唇,跺着脚道:死人,我恨你……我恨你……我恨死你了。信上只有简简单单十个字,宝儿自然一眼便可瞧过。那十个字是:西去平阴城,夜宿安平栈。黎明前,宝儿便已离开万竹山庄,西去平阴。他与公孙不智的话别,并未耽误多少时候,只因两人俱是智者,有许多话,根本不必说出,对方便已知道。宝儿最后说的一句话是:小便此番未与莫大叔及各位前辈辞别,只因小便发誓必定会好好的回来。再见之期既非远,又何必洒泪辞行,徒乱人意。宝儿微带悯惟,铁娃兴致勃勃,小公主轻咬樱唇,也不知是喜是嗔,三个人各怀心事,乘夜西行。没有车,没有马,但正午前,三个人便已踏上直通平阴的大道,秋风潮紧,落叶飘飞,黄沙道上,风尘漫天。小公主取出块丝巾,柬起了头发,皱眉道:这么大的风,咱们难道非走路不成么?天下的骡马,又末死光。宝儿笑道:车行太闷,马行颠簸,又怎及行路来得舒服,要停就停,要走就走,要看就看,又是何等逍遥自在。小公主咬牙道:天生的穷命。宝儿笑道:既不会偷,也不会抢,不穷者几希!小公主嘟起嘴,再也不睬他。到了正午,觅地打尖。宝儿在路边寻了家小店,叫了三碗阳春面,三十个高庄馒头,这其中二十九个馒头,都是归铁娃的。小公主拿起筷子,又放下,皱眉道:方宝儿,你几时当了和尚,非吃素不可?我可没当尼姑。宝儿笑道:滋味好坏,全在一心,肚子饿时,画饼犹可充饥,只要你心里想着吃的是山珍海味,面条的滋味也就和燕窝差不多了。小公主咬牙道:我可没有你这么会自我陶醉。铁娃塞了一嘴馒头,咧嘴笑道:大哥没钱,铁娃也是穷小子,你跟着咱们走,可摆不得千金小姐的架子,多少也得委屈些。小公主道:哼,我算倒霉,这燕窝我可没福气消受。端起碗,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,全都泼到了地上。宝儿与铁娃只管吃得津津有昧,也不理她。只听那小店老板嘟囔着道:俺这又不是唱戏的,围在外面瞧,瞧个鸟……啐!人旺财不旺,穷神上了坑,可是赶也赶不走了。宝儿听得好笑,忍不住回头望去,这才发现这小店门外,道路两旁,果然挤满了人群。这些人一个个俱是神情漂悍,气概轩昂,宝儿一眼瞧过,便知道他们俱都是自泰山之会散去的江湖豪杰。他们行经此道,想来也必有落店打尖之意,但不知怎地,此刻竟都拥挤在门外,没有一个人进来。宝儿心中方自有些诧异,却见群豪已一齐含笑躬身,向他施札,但等他站起还礼时,群豪却退得更远了。铁娃喜道:瞧,这些人对我大哥好生恭敬。小公主冷笑道:这些人只怕已将你大哥当做瘟神煞星,是以敬而远之,否则又怎会远远站在外面,不肯进来。铁娃道:这……这只怕他们没钱吃面。小公主道:你只当别人也和你一样是穷小子么?铁娃道:那可也说不定。突然站了起来,大呼道:这儿的面不错,各位都进来吃一碗吧,没钱的算我牛铁娃请客。群豪远远含笑答谢,却又退出几步,三三两两,低声商议起来,铁娃竖起耳朵,却也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。铁娃皱眉道:又不走,又不进,这算什么?小公主道:人家若是都进来,你付得起账么?吃了面没钱付账,可是要送进衙门里,用毛竹板子打屁股了。铁娃抓了抓头,苦笑道:这……突见两条大汉,快步走了过来,左面一人,织锦长衫,右面一人,满面麻子,手里捧着个黄布包袱。铁娃喜道:还好还好,只来了两个……:只见两条大汉大步走到方宝儿面前,齐地躬身一礼麻面大汉道:这位敢情就是方大侠了。宝儿起身还礼,笑道:在下正是。麻面大汉躬身笑道:在下孙星,他叫金松,可都是江湖上的无名小率,我两人此番斗胆前来,只是为了那边的朋友,公推咱们两人来送些东西给方大侠,万望方大侠笑纳。说话之间,己双手将那黄布包袱放在桌上。宝儿道:这如何敢当,那边的朋友们为何不请过来?金松躬身道:江湖朋友,昔日有负方大侠之处已多,今后方大侠为了准备与那白衣人一战,想必更见辛劳,江湖朋友倒只望方大侠在这段日子里,能过得安适些,也算大家对方大侠略表歉意,怎敢再打扰方大侠用饭。两人不等宝儿说话,齐声道:告辞了。后退三步,转身大步而去,门外群豪,亦自纷纷施礼,纵身上马,片刻间便去得远了,却留下三匹马在门外。宝儿不觉呆了半晌,解开包袱,里面竟是一大包成锭的金银,宝儿更是目定口呆,哺哺道:这算什么?小公主道:人家想必是瞧你们穷得只能吃阳春面,所以送些银子来,教你们吃饱了,明年好为他们拼命。铁娃道:他们有好几个两人合乘一马,却留下三匹马在外面……小公主道:那三匹马么……自然是人家怕你们吃饱了走不动,留给你们代步的,看来这些人对你们倒真不错。她话虽说得尖酸,宝儿却似完全没有听到。他委实未曾想到,江湖豪杰,竞对他爱护如此之切,期望如此之深,他感激之余,心头却顿觉沉重起来。小公主道:此刻你有钱了,可以吃好些的了么?宝儿也不理她,过了半晌,方自怀中取出些散碎银子,付了面钱,却将那整包的金银,分文不动,仔细包了起来。小公主撇了撇嘴,道:小气鬼!突然一掠而出,纵身上马,口中道:我可走不动了,你们瞧着办吧!扬鞭打马,飞驰而去,宝儿也只得上马相随,只可怜铁娃半截铁塔般的身子,骑在马上,摇摇摆摆,坐不安稳,更可怜那匹马实已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。只见小公主长发飘拂,衣挟飞舞,风姿之美,身形之俏,生像是她一生出来便骑在马上似的。宝儿全力打马,竟是追赶不上。小公主不住回眸,不住笑道:快……快呀!乌黑的发丝,卷在她婿红的面魇上——她终于有样事胜过了方宝儿,她明眸又因兴奋而发光。宝儿苦笑道:小心,莫要……突听道旁行人纷纷惊笑,小公主拍掌大笑道:你瞧,你瞧那是什么……这才叫: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,年年人骑马,今年马骑人……话未说完,已笑得直不起腰来,宝儿忍不住回首望去,只见牛铁娃已迈开大步,追将过来——但却末骑着马,反将那匹马扛在肩头上。马在长嘶,铁娃双臂圈住了马足,不住大呼道:慢些……等我一等。宝儿又惊又笑,道:铁娃,你……这是在干什么?铁娃道:铁娃一辈子没骑过马,这匹马想必一辈子也没驮过铁娃这么重的人……它驮不住牛铁娃,牛铁娃只有驮它了。小公主笑道:不错不错,反正你……突然惊呼一声,整个人直飞出去,原来马失前蹄,已倒在路旁。宝儿大惊之下,飞身往救,只怕已不及。哪知就在这时,路旁箭也似的掠出了-条人影,接住了小公主,斜斜跃出,消解了这一冲之力,拿桩站稳。只见这人衣衫华丽,长身玉立,苍白、英俊的面容上,微带倔傲之态,却正是那无情公子蒋笑民。宝儿早已跃下马来,赶过去抱拳笑道:多谢兄台,幸得兄台恰巧在此,否则……蒋笑民微微一笑,道:在下并非恰巧在此,而是在此等候已有多时了,但这位姑娘会白马上跌下,倒是在下未曾想到的事。宝儿苦笑道:在下实也未曾想到……唉!人在得意时,也不该忘了留意马失前蹄,这教训对她……突听啪的一声,小公主竞反手一掌,掴在蒋笑民脸上,蒋笑民一惊退步,小公主跃下地来。宝儿变色道:你……你疯了么,怎可如此?小公主道:谁叫他抱住我的。宝儿道:但……这位兄台,乃是为了救你。小公主道:谁叫他救我的?头一扭,竞转身走了。宝儿呆在地上,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,转目望去,却见蒋笑民竞仍是行所无事,面不改色。宝儿不禁苦笑道:兄台……蒋笑民笑道,兄台莫要说了,只要在下能见着兄台,这又有何妨。宝儿叹了口气,道:闻得兄台在此,乃是为了相候于我?他自己实也拿小公主没有法子,只有改口将此事岔将开去。蒋笑民道:正是。宝儿道:却不知兄台有何见教?蒋笑民目光闪动,道:不知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?宝儿道:遵命。

宝儿转目望去,只见铁娃仍扛着那匹马,木立在道旁,小公主却在使力的去拉那匹倒在路旁的马。宝儿道:铁娃,你在这里等着。铁娃道:铁娃自会等着,但她呢?铁娃可看不住她。小公主头也不回,冷笑道:你放心,我要走早走了。宝儿回首,蒋笑民道:请!转身走人道旁林木之后,宝儿大步相随,两人一前一后,定出十丈开外,蒋笑民仍未回首,也未说话,宝儿几次要待开口动问,但瞧见蒋笑民凝重的脚步,又只得忍住了。秋风过林,黄叶满地,沉重豹脚步,踏在落叶上,发出一阵阵沙抄之声,更衬托出天地间的肃杀与萧瑟。蒋笑民脚步渐渐放缓,口中道:兄台今日已是天下武林第一人,当真可贺可喜。宝儿笑道:不敢。蒋笑民道:在下在此相候多时,所为何来,兄台可知道?宝儿道:正要请教。蒋笑民道:这只是为了……突然间,呛的一声轻响,一道剑光,如惊虹,如匹练,斜飞而来,直刺方宝儿面目。这一剑出手之快,部位之刁,落点之准,若非亲眼目睹之人,委实难以想象其万一宝儿眼中惊见剑光,身形已倒翻而出,他身形变换之急,几乎已和目光同样迅快,但饶是这样,衣袖仍不兔被划破一条裂口——他自入江湖以来,竟是首次见着如此迅急狠辣的剑法,惊怒之余,仍不禁脱口惊道:好剑法!蒋笑民身形半转,剑势斜举,方才那一剑,乃是自他胁下飞出,此刻他身形剑势仍丝毫末变,只是口中冷冷道:扭转乾坤杀手剑,你听过么?宝儿动容道:久已闻得海南剑派中,有此一招反手杀着,辛辣犀利,天下无双,不想我竞在此地见着。蒋笑民道:蒋某在此相候于你,便是为了要以这一剑取你性命,你知道么?仰天长叹一声,接口道:不想这一剑竞也被你躲过。宝儿道: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骤下杀手?普天之下,每一剑派,甚至每一个练剑之人,都会有一着追魂夺命的煞手,大多是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,才能发扬最大的威力,在普通比武时,自不会轻易使出,是以江湖中人虽闻其名,但却极少有人能见到……他冷冷笑了一笑,一字字缓缓接口道:能见着此等杀手之人,便不能再活在世上!宝儿叹道:在你那反手一剑之下,还能活着的人,委实不多。蒋笑民纵声笑道:蒋某那反手一剑,虽然不差,但普天之下,辛辣狠毒胜过这一剑的煞手,更不知还有多少。宝儿额首道:不错!蒋笑民笑声突顿,厉声道:此刻普天之下的剑术高手,每人正都以一招绝招煞手,在前途等着你,你若能避开这些杀手,只要能避过一次,便可知道它的破法,于你来日对东海白衣人之一战,必定大有助益。宝儿变色道:避不开又如何?蒋笑民叱道:便如此树!回身一剑划去。剑光过处,一根树干,立分两股。蒋笑民厉声道:你若避不开这些杀手,与东海白衣人之战,定然必败,那么世上多了你方宝儿又有何用?宝儿呆了半晌,沉声道:这些剑术高手,与我素无冤仇,想必是盼我能一战而胜白衣人,是以不借以绝招秘剑,助我剑术成长。蒋笑民道:不错。宝儿道:但他们为何又要将我置之死地?蒋笑民狂笑道:方宝儿,你此刻已是天下第一名剑,杀了你的人,便可取你之位而代之,立时便可名扬天下,天下的练剑人,又有谁不想名扬天下……天下的练剑人,又有谁不想取你性命?宝儿忍不住心头一寒,道:但……这……蒋笑民道:这又如何,普天之下,又有哪件珍贵之物是可以轻易得来的!别人以性命来博取名扬天下之机会,你以性命来博取别人不传之秘剑,这本就天公地道,生死之事,在我辈眼里,又算得什么?宝儿默然半晌,长笑通:这赌注当真不小。蒋笑民大喝一声,道:方宝儿,我言已尽此,生死之博,必须公平,蒋某一剑不能伤你,便该死于你手,蒋某绝不逃避。喝声之中,长剑又自化为飞虹,直取方宝儿。宝儿喝道:住手,你何苦如此?蒋笑民再不答话,剑光点点,着着进击,他剑法纵非绝妙,但剑如其人,却是无情之极!只见他每一剑刺出,俱是必取人命的杀手,每一着杀手,惧都令人难以还手,除非对方也立时取他性命。他每一剑刺出,竞都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,而且这其中生死之问,竟几乎绝无选择之余地。宝儿既不愿取他性命,唯有绝不还手,只是以轻灵妙绝的身法,游走在缭绕的剑光中,连连闪避。无情公子剑法虽无情,竞再也难以沾着他衣角。秋日渐落,秋风更紧。落时在秋风与剑风激荡下,漫天飞舞,斜阳、秋风、剑光、落叶……苍穹低黯,杀气重重。突然,蒋笑民纵声狂笑道:好,方宝儿,你无意杀我,你要怎样?宝儿道:你……你走吧!蒋笑民道:走……我辈武人,哪有这般容易,但要死却容易得很!长剑一划,鲜血飞激!他回手一剑,竟刺入了自己的胸膛!宝儿大骇道:蒋兄……蒋笑民,你……你……长剑在蒋笑民胸膛里颤抖,血红的剑穗随风飘舞,但他的身子都如石像般屹立不倒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,死灰都染白了他面容。他一字字缓缓道:生死之搏,必须公平,是死是生,别无选择……突然咬一咬牙,拼命拔出了那柄长剑。一股鲜血,剑一般标出。他身子立即倒下,但双目却未曾阂起,犹自瞧着宝儿,颤声道:方宝儿……你亦是武人……亦……当重我,我……我有一事求你,你必须……心中……勿忘……语声渐渐零乱、含糊,终于寂绝。一阵风卷起落叶,也卷起方宝儿衣袂。但方宝儿木立当地,却是寸步难移,难以动弹。片刻之前,他还当江湖朋友,都对他满怀期望,满怀爱护,如今他都已知道江湖中还有些人竞一心想将他置之于死地。如今他也已知道,江湖中有些事的对立,竟是如此尖锐,而其中最最尖锐的,便是生与死之间的差别。他俯首凝注着蒋笑民的尸身,热泪盈眶,喃喃道:你这样死了,可是值得的么?……除了死之外,你当真没有第三条路可走,你对生死之事的看法,为何如此奇怪?……难道江湖中武人对生死的看法,竟全都像你一样么?你……你又有什么事要求我?……目光动处,突然瞥见蒋笑民袖中露出一片纸角。蒋笑民袖中的,除了张短柬外,还有封信。那短柬是留给方宝儿的。抛却生死,与君一战,生则名成,死亦无憾,名不成则身毁,离家时本已无生还之望,求仁得仁,虽死亦欢。数十年间,弹指即过,十丈软红,本无依恋,唯痴情人犹自相候楼头,但盼君将死讯一传。寥寥数十字里,虽然充满了对人世之淡漠,对生死之轻贱,但字里行间,却仍有-种纠缠的情思,萦绕纸面。宝儿稀嘘长叹道:蒋笑民呀蒋笑民,你既对那痴情人之相候,如此关怀,却为何又对自己之生命,如此无情,你虽抱必死之心而来,死亦无憾,但那在楼头相候之痴情人,又将如何打发今后之春花秋月?是有情?是无情?只怕连蒋笑民自身,也难以分判。那封信,是密封着的,上面写着:软红山庄,星星小楼主人亲拆。宝儿喃喃道:这软红山庄在哪里?星星小楼主人又是谁?但蒋笑民,你只管放心,无论如何,我也会将信送到那里。他草草掩埋起蒋笑民的尸身,自也留下了那柄三尺青锋,在九泉与以身殉剑的蒋笑民为伴。斜阳黯淡,秋林凄迷,在林隙微光中飞舞的落叶,像是正在向方宝儿诉说他的前途,仍有重重艰难。但宝儿还是挺起胸膛,大步走了出去。林外,道旁,又围着一群江湖豪杰,铁娃正在与他们谈笑,那匹曾失前蹄的马,却已倒毙在路旁。这匹马竟是被小公主击毙的,她此刻正斜坐在马尸上,面上有兴奋的红晕,嘴角有胜利的微笑,像是夜说:如今你可再也无法将我摔下去了吧!宝儿眼瞧见那匹倒毙的健马,心头忽然想起七年前,在五色帆船舱中被小公主洗碎了的鲜血。他心头不禁又泛起一阵寒意,喃喃道:她还是这走极端的脾气,不是爱得发狂,就是要将之毁去,是爱是恨,这其间亦无选择之余地,这岂非正如蒋笑民对自己的生命一样?……而她对我……莫非亦是如此?……铁娃已大步赶来,兴奋的喘息着道:大哥,你瞧,这些人也都是风闻而来,等着见你一面的,江湖中人,对你竟是如此爱戴,这一路上,大哥你想必都可过得快快活活的宝儿惨然一笑,道:是么……但愿如此。平阴,黄河渡口,倒也繁华,那安平客栈临河而建,推开窗子便可眺及滚滚江流,一泻千里。今夜,平阴城分外热闹,茶楼酒栈中,生意兴隆,来容中十有九惧是方自泰山下来的武林豪士。但平安客栈,都是安静得异于寻常,只因群雄都已知道方宝儿投宿其间,谁也不愿打扰他的安息。深夜,月仍圆,圆月夜天,清辉遍地。宝儿独自凭窗,极目江流,心中思潮,正也如那滚滚河水一般,波浪起伏,难有片刻安定。突然间,一艘轻丹,横截河水,破浪而来,来势急如箭,显然得操舟人不但水性娴熟,而且两臂至少也有三百斤气力。河上船只虽多,但这艘轻舟,却分外引人触目,就连正在出神寻思的方宝儿,目光都不免被它吸引。客栈外,河岸旁,有道残J日的渡台,数级石阶,也可算是个小小的渡口,轻舟竞直奔这渡口而来。宝儿心念方自一动,轻舟上已抛起一条飞索,搭住了渡台上的本拄,于是轻舟靠岸,一个大汉,跃上渡台。目光之下,只见这大汉身法轻灵,行动矫健,闪闪的目光,四下一扫,瞧见宝儿窗子的灯光,便大步奔来。宝儿此刻已可断定,这大汉此来,必定与他有关,只是犹自沉住了气,静观这大汉究竟所为何来。大汉果然直奔到窗外,瞧见宝儿,身形微顿,上下打量了两眼,竞远远躬身一札,沉声道:可是方大侠么?宝儿道:不敢,有何见教?那大汉也不答话,却大步走到窗口,自怀中掏出一封信,双手捧到宝儿面前,恭声道:小人特来送信。宝儿接过书信,方自瞧了一眼。那大汉已再次躬身道:小人告退。倒退三步,方待转身,宝儿已叱道:慢着!大汉道:方大侠还有何吩咐?宝儿沉吟道:你且稍候,我或有回话。说话间,他已抽出了信,上面也只写着十个字:四更渡黄河,红灯船来迎。宝儿皱眉道:你家主人,为何不索性指明地点,由我前去,如此再三传讯,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嫌麻烦么?那大汉躬身道:小人只知传信,别的概不得知。宝儿道:他如此做法,这其中难道又有何隐秘?那大汉还是躬身道:小人不知。宝儿叹了口气,道:好!你去吧!那大汉躬身道:是!转身奔出,解开系索,跃上轻舟,长竿在岸边轻轻一点,那轻舟便又破浪而去了。宝儿目送轻舟离去,沉吟自语道:火魔神行事,为何至今还要如此诡秘,这其中又有何阴谋?突然间,只见大河之上,一艘快艇,满引风帆,顺着一泻千里的河水,直冲而下,来势之急,更是惊人。快艇之上,影影绰绰站着三条人影,此刻河上虽是月光明亮,但还是无法分辨出人的装束形貌。快艇如矢,竟笔直向那大汉的轻舟撞了过去。那大汉显见大是惊慌,一面全力闪避,一面大喝道:你们疯了么?快转舵!呼声未了,快艇旁突然伸出两条长篙,篙头显然带着铁钩,一牵一引,便将那轻舟紧紧钩住。那大汉抛却长桨,以待纵身入水,哪知快艇上的三条人影,手中各自抛出一条飞索,套住了那大汉的身子。那大汉放声惊呼道:方大侠……救命!呼声还未传来,宝儿已飞身而出,但这时那大汉已被拉上快艇,快艇又自顺流乘风而去,转眼便瞧不见了。只留下那两条长篙,接着空舟,在江水中打转——打了几个转后,也被湍急的河水,远远冲走。这一切变化的发生,只不过是片刻间事。宝儿木立在河岸旁,心中惊奇骇异,更难形容。快艇上这三条人影究竟是谁?他们将这大汉掳走,究竟是为了什么?火魔神做事如此诡秘,难道就是为了要躲避这些人么?但若是如此,他为何不索性一次将地点指明,那岂非便可少却许多麻烦?他舍易从难,又为的是什么?这些问题在宝儿心中打转,他委实百思不得其解。猛回头,却见小公主已站在他身后的凄迷夜雾中。河岸晚风,吹得她那白色长袍有如河水般波浪起伏,也吹得她披散的长发,零乱的掩住了她的花容。月光、迷雾、白袍、乱发……绝世佳人,位立在荒凉的河岸边,如梦的双眸,无言凝睇着满河月色。这又是何等幽美而凄艳的图画,但不知怎的,在这幅图画中,竟又似含蕴着一种难言的诡秘之意。这强烈而慑人的美,以及这难言的诡秘,无疑又震慑了宝儿的心神,一时之间,他仿佛瞧得痴了。小公主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有一种奇异的光芒,在目光中闪动,像是惊骇,又似是轻蔑。这美丽而诡秘的静寂直延续了盏茶时分。宝儿终于问道:你几时来的?小公主道:刚刚。宝儿道:你瞧见了么?小公主道:嗯!宝儿道:你可知道了么?小公主直到此刻,才抬起目光,瞧了他一眼,缓缓道:知道什么?宝儿沉声道:火魔神为何要如此做法?那三人究竟是谁?是否火魔神的仇家?,他们掳去那传信的大汉,又为了什么?小公主淡淡一笑,转过头去,再也不瞧他。宝儿一步掠到她面前,大声道:这些事你想必全知道的,你为何不告诉我?你……你为何不说话?他语声虽大,但小公主却似乎一个字也未听到,目光仍然痴痴的望着那粼粼金彼,满河月色。她仿佛知道的很多,但也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宝儿瞪着她,良久良久,眼帘缓缓垂下,叹道:四更时咱们便要动身了,你去收拾收拾吧金沙网站手机版,!小公主茫然道:四更……四更……缓缓回头,瞧着宝儿微微一笑,转身走了。那窈窕的白色人影,在夜雾中瞬即淡去、消失,只留下那神秘而美丽的微笑,仍紫绕在宝儿心底。夜更深,秋风中传来了远处的更鼓。是将近四更时分了。宝儿、铁娃、小公主,已位候在河岸。星群渐落,月光更是皎洁,河岸之旁,停泊着几艘河船,河面之上,已无帆影,天地间一片幽寂。哪有什么灯光,哪有什么红灯?铁娃睡眼惺松,喃喃怨道:那火魔伸倒真会折腾人,四更时就叫咱们赶路,这样下去,还不到地头,咱们已给累死了。他这话说的虽是孩子气,但却令宝儿心头一动:呀!火魔神如此做法,莫非真的就是为了要折磨于我?使我精力消耗殆尽,再也不能与白衣人交战?一念至此,他心中不兔又多了一份疑惧,一份警惕。这时风中又有更鼓传来,笃!笃!笃!笃……小公主道:是四更了。河面依然,哪有红灯船影。宝儿皱眉道:这倒怪了,怎的……突听铁娃道:那是什么?宝儿立刻回头瞧去,只见荒凉的河岸那边,蹈蹈行来两条人影,右面一人,手里提着个篮子,左面一人,手里赫然挑着盏红灯。红灯在风中摇荡,闪烁的灯光,映着这两人的黑衣、面容,也映着他们两双直勾勾瞧着道路的眼睛。这两双眼睛中,竟是微带惊恐之色,仿佛早已预见有什么不祥之事,要在他们身上发生。这两张面容,苍白中带着铁青,铁青的面容被红灯一映,那模样更是说不出的诡秘、恐怖!铁娃压低声音,道:是他们么?宝儿沉吟道:有红灯,但无船……只见两人走到他们面前,瞧了他们一眼,面上绝无丝毫表情,也再不瞧第二眼,竟转身走下河岸。岸边泊着艘河船,两人头也不回,走上了船,走入船舱,过了半晌,一个人又走出来,将红灯挂在舱外。宝儿道:是了!三人展开脚步,急奔过去。那人这才开口,道:可是方大侠?宝儿道:正是。那人道:请上船。说话之间,竞又取下红灯,扑的一口将灯光吹灭。船舱中倒也甚是干净,却有三条短衣赤足,船家打扮的汉子,倒在角落里,显然已被点了穴道。一人在外撑船,一人在舱内点起了油灯。宝儿瞧见那三条倒卧的汉子,皱眉道:这可是你们做的手脚?那人道:是!宝儿道:这条船是他们的?那人道:是!宝儿叹了口气,道:你们不自备船,却在河边随意强惜别人的船只,想必是为了使行动更加秘密,好教人无从追踪。那人道:是!宝儿道:你们如此做法,却是为了要逃避谁?那人也不答话,却提起了那只篮子,恭恭敬敬送到小公主面前,小公主扬了扬眉,问道:这是什么?那人恭声道:篮子里全是姑娘素来喜食之物。小公主喜道:呀,真的么?掀开篮子,只见里面放着三只天青瓷碗,一副银制杯筷,方自掀起篮子,便有股醇香之气,扑鼻而来。小公主拍掌笑道:太好了,果然都是我爱吃的……亏得你们还在想着我,否则我真的已快要被人家饿死了。狠狠瞪了宝儿一眼,道:你瞧人家对我多好,你呢,你只会叫我吃阳春面。取起筷子,吃了起来,再也不瞧宝儿一眼。宝儿却正在暗慷付道:火魔神此番送菜过来,虽是为了示惠于她,但也正是为了向我示威,要我知道,我们的一举一动,都逃不过他眼里,就连我们要她吃阳春面的事,他都知道……唉!不想此人眼线竟然如此周密。铁娃瞧小公主吃得津津有昧,忍不住引颈望去。只见那三只天青碗中,有红有自,色彩鲜艳,纵未尝着滋味,单瞧这颜色,已足以令人馋涎欲滴。铁娃悄悄咽下口水,口中却道:哼!这有什么好吃。小公主格格笑道:吃不到的东西,永远是不好吃的,但我若让你吃上一口,你就再也不会说它不好吃了。铁娃眨了眨眼睛,笑道:那你就让我吃上一口,看看究竟好不好吃?小公主笑道:看你呆,不想你还会绕弯子骗人家的东西吃,好,你若真的想屹,我就让你吃一口。铁娃的脸,竟有些红了,偷偷瞧了宝儿一眼,眼见宝儿并未留意他,舔了舔嘴唇,红脸笑道:我只吃一小口。小公主伸出筷子,突又缩回来,正色道:不行,还是阳春面好吃,这东西,你不吃也罢。铁娃脸飞也似的红了,小公主却笑弯了腰。笑了半晌,又伸出筷子,忍住笑道:来,这砍真的让你吃一口。铁娃偏转头去赌气道:我不吃了。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瞧了一眼,道:这……这究竟是什么菜?小公主道:这些菜呀,你莫说吃,告诉你,有一样是冬菇炒鹦鹉舌,这一样是鱼脑做的豆腐……她话未说完,铁娃已骇然道:这红红的全是鹦鹉的舌头?小公主笑道:不错。铁娃道:炒……炒这样菜,要……要多少只鹦鹉?小公主道:大约总要一百来只吧!铁娃脸色也变了,道:你……你为何要吃……小公主道:鹦鹉的舌头,最灵活,所以它的肉,也最好吃,不信你试试,只要你吃了一口,保险一辈子也不会忘记。铁娃却勃然站起,怒道:你好残忍,为了吃样菜,便割下一百多只鹦鹉的舌头,人家将你舌头割下又如何?这种莱,铁娃死也不会吃。小公主笑道:瞧你这样大一个人,不想心眼儿却这么小,这些鹦鹉反正早巳死了,割下它的舌头又有何妨?铁娃道:死……死了……哪有这许多死鹦鹉?小公主忍住笑道:自然是做菜的人杀的。铁娃呆了一呆,道:你……你简直是个女魔。小公主格格笑道:傻孩子,你现在才知道么?神情自若,笑嘻嘻的又挟起几条鹦鹉舌,咀嚼起来,仍然吃得津津有昧,铁娃却几乎忍不住要跑到舱外去吐了起来。这时船已靠岸,铁娃赶紧大步奔出,深深吸了几口气,仰头望去,月已西沉,距离黎明已不远了。宝儿、小公主,亦自步上河岸,只见那两人竟也走上岸来,却用长篙一点,将船远远荡开,飘流而下。宝儿皱眉道:你可解开了船家的穴道?那人道:用不着方大侠关心,那些人死不了的。宝儿哼了一声,却见他自怀中取出一封信来,双手捧上,再也不说一句话,两人齐地狂奔而去。这时四邻静寂,全无人影,但这两人却仿佛在被鬼物追赶着似的,全力急奔,连头都不敢回。宝儿叹息道:他们如此惧怕,究竟是在逃避什么?他明知这句话绝对无人答复,只有自己展开书信。信上也只有十个字:东昌西城外,桑林有红灯。他出神的寻思半晌,长叹道:走吧!但方才走出不远,突然间,一阵惊呼传了过来。宝儿焕然驻足,小公主面色也似乎已微微变了。只听那呼声隐约唤道:…-大侠……救……宝儿动容道:果然是那两人,未能逃脱。铁娃道:那两人为什么要逃?谁在追他们?但他话还未说完,宝宝与小公主已向那叫声传出之处,如飞掠去,早已远在十余丈外了。铁娃喃喃道:大哥真是,明知我不会轻功,也不等我一等……口中埋怨,脚下也只有洒开大步,追将过去。他脚步虽大,奔跑虽速,却又哪里追得上宝儿,简直连小公主的影子都瞧不见。到后来竟连方向都已迷失,四野茫茫,往哪里追,他根本不知道,胡乱狂奔了半晌,只有放声呼道:大……哥字还未出口,突听身后一人唤道:牛铁娃!语声低沉、缓慢,像是并无恶意。但铁娃却当真吃了一惊,霍然转身,身盾空空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铁娃壮起胆子,道:谁……谁在叫我?那语声道:我。铁娃握紧了拳头,道:你是谁?你在哪里?那语声道:我在这里。铁娃这才发现,这语声乃是自一丛黑暗的杂水后传出来的,他睁大眼睛,捏紧拳头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那语声厉叱道:牛铁娃,切莫再往前走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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