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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干青来到田中,看了一眼,才停止了口中的絮叨。
  干青打一出门,手中只拿了两把镰刀,见弟弟柏青仍是那副家常打扮,就开始絮叨开了。干青说:“你看你,还是这样,也不说穿件衣服,穿双凉鞋。”
  柏青听了,也不还嘴,只是笑笑,依然忙着自己的。柏青把饭菜,碗筷放在一个蓝子里,另一头是一壶凉茶,想了想,又去拿来磨刀石,放在蓝子里,刚准备挑了出门,干青又不解道:“你拿块石头做什么?”
  柏青仍是不做声,弯腰挑起,又想了想,拿起个斗笠,戴在头上,这才出了门,刚想去锁门,干青又问道:“就这样?”
  柏青仍是一如往常,赤膊赤脚只穿一条短裤,唯一不同的是头上多了顶帽子。
  柏青这才“啊”了一声,还是锁上门,掉头走了。见干青赶了来,柏青这才开口道:“哥,你忘了?有回我去街上,不也是这样?单位守门的老头不是问你,说这是哪来的个黑伢?”
  干青忍不住也道:“你也不怕石头硌脚?”
  柏青淡然一笑,道:“我不说过吗?我的脚上都磨出老茧了,怕那些?”
  干青听了,也不再言语了。
  走了会儿,干青一指塆子两边,道:“你看,你看,你看看,塆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得,我说早了吧?你不相信?”
  柏青笑笑,也不作声,还是飞快地往前走。
  干青觉出了无趣,这才闭上了嘴巴,跟着往前飞跑。
  此时,太阳已贴在了树梢,阳光裹挟着晨风,沾在身上,竟是那么的柔和。只是那人的身上,竟多了一层淡金色。兄弟二人披着晨光,来到了田野。
  田野离家也不远,才里半路。
  柏青放眼望去,瞅准了母亲所在的方位,走到了田头,放下担子,高叫一声:“姆妈,吃饭啦!”
  母亲掉转头,回了一句:“就来。”又低头割去了。
  母亲已快割完一厢田了。
  柏青掉头一看,见哥哥干青此时已戳在了田埂上。倘要不是看到脑袋转动,眼珠转动,嘴巴微张,还真以为是截木头哩。
  在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中,这里那里散落着老人,小伢,有的甚至把摇窝都搬来了。田埂上,只有三四岁大的小伢在穿梭,嘻戏,追逐;狗儿也在其中凑着热闹;稍大点的小伢,拿了镰刀在割谷,边上还有年迈的爹爹婆婆在监督。他们也没闲着,也再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。
  柏青连叫几声,干青都未听到。柏青走前几步,上前拉了把干青,干青这才缓过神来,莫名地看了眼柏青,口中只道:“他们?他们?”
  柏青拿过一把镰刀,笑着道:“你该知道了为么家乡人那么珍惜粮食了吧?连掉在地上的一颗米粒都要捡起来吃了?”
  干青“嗯嗯”着没有说话,一双眼睛仍在不断地扫视。
  柏青见干青那副心不在蔫的样子,柏青忍不住提醒道:“小心镰刀。”话音还未落下,就听从干青嘴里传出“哎哟”一声惊叫。柏青低头一看,干青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划在了刀口上,鲜血正汩汩涌出。柏青急忙抢上前,一把抢过手指,按押在伤口处,眼晴不住地四处搜寻,见了几根绊根草,对干青说:“按着。”丢手走了去。
  干青听话地按住了,眉头却皱在了一起,口中直吸着凉气。
  柏青弯腰扯起几根,放在嘴里飞快地嚼了几下,走转来,拿出嚼碎了的绊根草,放在了伤处,又从裤兜里抽出一截布,包扎,嘴里说道:“你这也算作了贡献!”说着,又捡起镰刀,往前走去。
  干青见了,也不再象昨天样惊讶了。干青再见手中的镰刀,心中一阵恶寒。干青也不敢再分心了,收回眼光,跟在柏青身后,一步一趋往前走。
  这时,母亲已来到了田埂边。
  柏青赶紧给母亲倒了一碗水,递了过去;干青也没闲着,赶紧放下镰刀,替母亲添饭。
  边上有个妇人见了,羡慕道:“许伯娘,你郎几享福哟。”
  母亲边喝水边含糊不清道:“享福,享福!”茶水顺着母亲的嘴角往下流,直流进母亲的胸脯,母亲也不去擦拭,脸上挂满了笑。母亲放下茶碗,又接过干青递过的饭碗,喘了口气,低头吃起饭来。
  柏青又拿出篮里的磨刀石,在排水沟里沾了点水,又拿起母亲的镰刀,熟练地磨了起来。抬头见哥哥正盯着自己,柏青笑笑,又低头专心地磨去了。磨了会儿,柏青用手在刀刃上试了试,满意地点点头,又拿起磨刀石,在沟里洗了洗,这才放进篮里,拿起脚边自己的镰刀,站了起来,看一眼还在发愣的干青,一指不远处的稻谷,笑道:"哥,一人一厢,搞完回家烧中饭。”边说边走了过去。
  干青犹豫了一下,还是弯腰捡起镰刀,也走了过去,站在了柏青的左手边。
  柏青见了,笑着弯腰去割。斜眼瞅见干青未动,柏青站直身子,惊疑地问:“你没学过农?”
  干青如实答道:“学过。”
  柏青又问:“那你?”
  干青又是如实答道:“我装肚子疼。”
  柏青笑笑,忍不住道:“懒屎懒尿还真多。”说完,又弯腰一下一下熟练地割了起来。耳边只传来“刷刷刷”的脆响声。不一会儿,就是一大抱。柏青侧过身子,“刷”的一下,铺在了身后,又匀又薄,比一根一根码放都还要齐整。做完这些,扭头看了眼干青,也不说话,又去割去了。
  干青看了会儿,也依样学了起来。并不觉得有么难做。
  母亲见了,喜得连菜都忘记了搛,就那么看着,看着,眼里尽显了满足。觉得这时刻,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!
  母亲吃完饭,又走去稻谷中,飞快地蹲下,小解了一下,走回来,弯腰捡起镰刀,走到干青左手边,碎了口涶液,也加入进了这收割之中去了。
  此时,太阳已有一树多高了,正在逐渐显示出它的威势来。
  干青却不去管它,只去追着弟弟柏青,尽情地忙碌着。   

娘仨吃过早饭,就出门去上工去了。
  此时,太阳离树梢头已有一锄头把高了。阳光沾在身上已感受燥热了。
  柏青挑着担子,也出了门。
  柏青先是不准备挑担子的,只打算提了茶壶,拿上镰刀就出门去的,后来想想,觉得不妥,茶壶虽轻,连带里面的凉水,也才四五斤重,可耐不住路远,从家中走去田里,有里半路,即便是根灯草也重了。柏青于是在茶壶把上系根绳子,这样做,免得壶中的汤水泼撒出来,又找了个装菜的篮子,放上三把镰刀,一担挑了,才出门。却也没有即刻走掉,而是反手从门背后摸出钥匙,锁上,又把钥匙放在门背后,也不全关牢,还要拉出一根门栓,留出一条缝,留待鸡母回来生蛋。不然,就要生野蛋,好了隔壁两边了。柏青做完这些,紧赶几步,与哥哥干青并肩往前走去。
  干青一直都瞪着双眼看着,见柏青与自己平行,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  柏青听了,笑着一一予以解答。
  干青这才“哦”了一声,恍然大悟。始觉这生活之中还蕴藏有这些不为人知的小常识,稍不注意,就会流逝了。
  娘仨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不一会儿,后面跟了一长串人。
  塆子里人见了,都开口道:“许伯娘,享福了,帮手都起来了。”
  母亲听了,喜得哈哈都打破口了。过了老半天,才合拢了嘴巴,才回道:“享福,享福。”
  兄弟二人听了,也只是相跟着笑笑,却并不敢插言。
  这也是乡村的规矩。叫“大人说话,小伢听。”倘要这家的小伢插言多语了,别个会以为这家的伢儿少了家教。久之,不光这家的伢儿没得人喜欢,连带这家的大人在人前也矮了半截。因为你连个自家伢儿都管教不好,你又有么资格去在人前说三道四呢?
  当然,这还是自家男人不在场,这家女人才有开口说话的资格。倘要男人在场,这家女人也会像小伢们样,只有干听陪笑的份了。
  母亲和人有说有笑往前走去,后面的兄弟二人一时也觉出了无趣。过了会儿,兄弟二人故意与人拉开一点距离,说起了悄悄话。
  干青终是忍不住,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那今天为什么出工这么迟呢?早点做完不也免得热着?”
  柏青笑笑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  干青瞟了眼柏青,抠了抠后脑壳,终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  母亲这时刚好回过头来,看身后的哥俩,母亲听了小儿子柏青的话,又瞥眼瞅见大儿子干青为了难,母亲终是心有不忍,这才开口道:“有露水嘚。”说完,掉过头去,继续与人说笑。
  干青听了,又是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  柏青继续解释道:“为么家要等水干呢?因为现在还没得时间去打谷,这稻谷还要堆上一段时间。为么家叫双抢呢?就是抢收抢插,还有时间限制,不插八一秧。要是谷草不干,过段时间就沤烂了,那这一年,就算白搞了。”
  干青听完,也只有“哦”的份了。
  过了会儿,干青像猛地想起了么家,扭头又看了眼柏青,往边上跨上一步,指着柏青,开口道:“我说有什么不顺眼哩,原来,原来……”
  柏青见了,疑惑道:“么啦?”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自己。
  干青道:“原来你穿了衣服。”又一指脚上,“还,还,还穿了鞋。”说完,瞪大双眼,等着柏青的回答。
  柏青笑笑,又是反问道:“那你说呢?”
  干青一听,不满地瞪了柏青一眼,却还是抠着后脑壳,想。又抬眼去瞧前面的母亲,见母亲与人正说的火热,干青终是找不出答案,放下胳膊,老实地摇了摇头。
  柏青见了,笑笑,换了个肩,道:“这稻草已晒干了,象锯子……”
  干青抢着道:“那青的也象锯子嘚。”说着,瞅了眼自己的胸脯,却因衣服遮盖着,随么家都看不到,这才又道,“我胸前也不会有划痕。”说完,不依不饶地盯视着柏青。
  柏青笑道:“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那干了稻草,不光象锯子,那叶子扫到身上,奇痒。我不上当,我也不去穿。”停了下,又道,“你怕我穿这衣服好受吧?浑身上下象火来烧。又象针来锥。”
  干青听完,又想了想,道:“那你为什么又穿鞋子呢?”
  柏青道:“昨天那谷蔸都是软的,踩在脚上没得么家;今天都晒干了,都象树桩子,再去踩,脚底板都要锥穿。”说到这里,柏青又笑道,“哥,你要不相信,等一下你去试一下,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。”
  干青头一扬,道:“你怕我不试吧。”
  后来,干青还真脱去鞋子试了,脚上顿时鲜血直冒,始觉弟弟柏青所言不虚。
  这也叫睁开眼晴屙了泡到裤子了。
  柏青见了,哈哈大笑。又赶紧寻来绊根草,嚼碎,敷在了伤口处,才算了此一段公案。
  此为后话。
  干青又一指篮子里的镰刀,问:“那要镰刀做什么呢?”
  柏青笑答:“怕长虫嘚。”
  干青“嗯”了一声,疑惑地看着柏青。
  柏青笑着解释道:“就是蛇嘚。”
  干青道:“蛇就蛇呗,说个么鬼长虫?”
  柏青笑道:“哥,你也开始板土罐子(指说土话的意思)了?”
  干青听完,哈哈大笑起来。
  ……
  兄弟二人就这样,一边说着悄悄话,一边随了塆子里的人,往田野走去。
  此刻,太阳又升高了,都有三锄头把高了,阳光也变得火辣了。
  但这却并不能阻挡住农人收获的喜悦!
  娘仨就这样随了人群,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。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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